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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岐学宫在他记忆里屹立
曾崇期待消失的学宫建筑能以另一种方式重生,延续香山人文渊源
来源:中山日报 2013-09-22 第 6824 期 A3版 发布日期:2013年9月22日 
    人民医院内的学宫遗址--泮水桥。记者吴飞雄摄

    曾崇根据资料手绘的清同治年间学宫建筑群体模拟布局图 吴飞雄翻拍

    曾崇收藏了学宫屋脊上的一条龙。记者吴飞雄摄

    1949年底,17岁的曾崇怀着参军报国的梦想,从家乡汕尾来到和平解放了两个月的中山。由于曾经在广州读过一年医事学校,他被选进当时的解放军两广纵队医疗队,次年,1950年,中山市人民医院成立,在广州光华医学院细菌学馆学习细菌检验几个月后,曾崇正式入职中山县人民医院(当时名为中山珠江专区中心卫生院)。
    今年81 岁的曾崇曾经在人民医院工作46 年,是至今为止人民医院创建以来在院工作时间最长的医生之一。在这里,最让他难忘的是当时的学宫。
    不过,除了档案文字的描绘,旧照片捕捉的碎影以及逸仙湖公园内散落的一些石构件,现在又多了一件实物展示学宫的历史。由曾崇精心保留下来的“半条龙”,有望丰满我们对学宫的想象。
他藏起了学宫屋脊龙饰的碎片
    有一桩心事,曾崇藏了二十多年。
    近日,在参观中山市博物馆时,曾崇终于向工作人员吐露了他的秘密,希望能给它找到更适合的居所。他收藏了学宫屋脊上的一条龙!那是1980年拆建人民医院时他在工地上捡回来的一堆建筑碎片。“当时并没有收藏古董的想法,只是觉得很有纪念意义。”
    十年前,他开始整理关于学宫的资料,凭借自己的记忆和《香山县志》中的文字记载,写下回忆录。当记者得知情况求见时,曾崇连夜拼好碎片。次日,我们走进他家,但见客厅中央端放着一截龙,龙眼圆睁,龙尾飞扬,扭动着青色的身体,尽管只是建筑构件的局部,龙的神采奕奕呼之欲出。
    “这条龙原在大成殿的屋顶,原件足有三米多长,我只捡起一部分。”曾崇摊开他手绘的平面布局模拟草图,一座古代建筑群跃然纸上。我们对此无从考证,只能借《香山县志》的文字加以推断各个空间的方位。
    据《香山县志》(清同治版)记载,石岐学宫始建于宋绍兴二十六年 (公元1156年,即香山设县第四年),位于莲峰山的南端,内有儒学、孔庙,合称学宫,是旧时学子讲读及应考的地方。
    曾崇说,现存的泮水桥又被老石岐唤作“状元桥”,桥下的洗墨池也被称为“半月池”。据说,科举时期,参加乡试的童生皆从桥上走进殿内,但只有考上了秀才,才得以从桥上走出来。他们中为人所熟悉的一位,就是在晚清童试中夺得秀才第一名的 “神童”郑彼岸。他后来成为一名无政府主义者,受孙中山和刘师复的影响,投身于社会改革、民主革命以及教育和文史事业 。
    “中山的学宫比揭阳的学宫还要美观宏伟。”回想起1949年初见学宫时的情景,曾崇难掩惊叹,这是一座宫殿式的花园。中山刚刚和平解放两个月。学宫当时是两广纵队的驻军处,棂星门上挂上了“珠江专员公署”的牌匾。经过工作人员的一番修缮与清洁,洗去战争时期的尘埃,学宫显得更为庄严优雅。曾崇仿佛是“刘姥姥走进大观园”,但见各殿有序排列,园门、画廊、花径、草木、碧池、牌坊等风景,处处皆可入画,令人心旷神怡。
    1959年中山市人民医院搬迁至此后,曾崇在这里工作、生活了二十多年。
期待学宫重生,延续香山人文渊源
    面对学宫的消亡,曾崇感到惋惜。他说,学宫虽是旧时代的产物,但作为当时香山县的最高学府,曾经为当地培养了三千多名香山文人,在上世纪三四十年代,它也曾经作为中山县中学的宿舍和学习活动场所。抗战胜利后也曾是中山县国民政府所在。而在人民医院迁至此地期间,这座古色古香的建筑也见证了中山医疗技术发展进步的重要年代。
    可是,白发苍苍的曾崇始终念念不忘他风华正茂时邂逅的那座庄严儒雅的学宫建筑群。保存至今的那条龙饰碎片寄托着他的心愿。他告诉记者,一次聚会上,他曾与中山著名文化人刘居上谈及此事,刘居上笑道:“你捡到宝了,一个细胞可以复制一个生物,一条龙尾的碎片可以复制一座学宫。”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曾崇从此有了一个想法:日后,哪位设计大师能恢复学宫遗韵,延续中山历史渊源之时,这件历史遗物可能会派上用场。
    在整理学宫资料这十年,曾崇特意将学宫建设历史列了一个简单的年表。从1156年陈天觉始建学宫之时,到1964年省文物局修复台风过后的损坏。他算了算,每□约半个世纪,学宫的命运就有一次变化。他期待着,不久后,消失的学宫能以另一种方式得到重生。
一座宏伟的古代建筑群逐渐消失
    学宫是一座命运多舛的建筑,根据记载,由宋至清,它几度易址、修缮、扩建,也经历了毁坏、坍塌、兵燹(兵火)之灾。到清同治年间,才形成规模宏大的古代建筑群。不过,根据曾崇的回忆,在其后的漫长岁月里,学宫建筑群始终处于变动之中,在建设与破坏中轮回。
    学宫大门前的曝书台即是现在人民医院前的大马路所在。旧时,从铁城(石岐旧称)至濠头的官道在此经过。曝书台两边竖有刻着“将军在此下马”的石碑,曝书台大门顶上刻有“文明”二字,显示香山乃文明之乡,是1510年明正德三年知县梁荣用石柱改修。不过,上世纪三十年代初石岐修建大马路时,曝书台便消失无踪了。
    棂星门是座牌坊式的内院大门,两边建有红色围墙,门前一行柏树。戟门则是检阅台式的大门,庄严大方,前有广场式的露台可供多人活动。门前石级可坐百人,观看歌舞。“民国”二十一年中山县重修此门,改为圆拱,两边的东、西庑改为圆窗,门窗边的花纹体现近代风格。
    1964年中山遭遇特大台风,戟门屋顶也遭到部分破坏,不过得到了省文物局拨款修理。棂星门前吹倒的两棵榕树也被园林工人用起重机重新扶起,锯去旁枝,经过一段时间的细心培植,又获新生,至今屹立在路中。
    大成殿后的崇圣阁放有刻有学宫历次修建过程的黑色石碑,文革时期,它们被当做医院饭堂的饭桌。1980年,旅港乡亲杨志云家族捐资新建人民医院大楼。当时国人对文物保护的概念尚为模糊,为腾出 “空地”,学宫仅存的旧楼最后为新建设作出了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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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记者廖薇 责任编辑:谭又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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