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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卡威:寻找信仰的力量

来源:中山商报 2014-08-16 第 3257 期 B06_07版 发布日期:2014年8月16日 









    兰卡威之行的开头并不顺畅,MH370 失联、上海女孩在仙本那被绑架,诸多的负面消息,让马来西亚快要变成洪水猛兽。机票是很早之前定下的,由于是大促时的航班无法退票,犹豫不已,但出发前一个月似乎又相安无事,也就启程了。
    意料之外的是,旅程安静恬美,不虚此行。因为僻静,人烟稀少,交通相对不便,因此相比沙巴、亚庇等地,兰卡威在国内名气并不大,理所当然不是旅行社热门线路。此行竟然成为出游多年,唯一一次没有遇到旅行团的行程。
    兰卡威(Langkawi)位于马来西亚北部的浮罗交怡群岛,这一群岛是马来西亚最大的一组岛屿,由99 个岛屿组成,兰卡威是其中最大的和唯一有人居住的岛,它位于马六甲海峡和安达曼海之间,与泰国接壤。这个460 平方公里、居住着10万人的小岛,它的从容平和浑然天成,毫不修饰。爱上大自然的风景
    从吉隆坡经停后,再飞兰卡威需45分钟左右。天气晴朗使得透视度高,在空中俯瞰脚下的世界,只见一个个小岛散落在碧绿的大海上,就像大自然的手,不经意洒出的一把棋子。海水清澈碧绿,沙滩洁白绵长,葱郁繁茂的园林,掩隐着红顶白墙的房子。飞机降落前,几乎贴海而过进入跑道,原来兰卡威的机场就建在海边。
    到酒店后发现,红顶白墙的小别墅,正是珍南海滩的酒店。放下行李,孩子们迫不及待要去海滩,走出房门就偶遇正在晒太阳的大蜥蜴。它回头和我们对望数秒,然后不慌不忙地跳入水中,扬长而去。酒店是典型东南亚园林风格的,绿植繁茂,小麻雀在路上蹦跳着,偶尔会看到草地上大大的白蘑菇。那是一个阳光充足的上午,凉爽的海风吹过,不觉闷热。经历了夜班机的劳累,朋友爬上海边椰树下的吊床,几分钟就安然入睡。
    孩子早已兴奋得忘记了所有,投身沙滩找贝壳、活着的海螺和长脚螃蟹。很自然地,接下来的几天,他们跟酒店的小动物成了朋友。房间外面两颗大树住着许多小鸟,五岁的靖靖一早起床,打开阳台门就和他们打招呼,和它们一起分享早餐、水果,甚至巧克力——当然,巧克力最后只引来了一群肥大的蚂蚁。
    有时候在早上,有时候在傍晚,我们沿着长长的沙滩走着。珍南沙滩洁白细腻,但翻开表层沙子,却全是碎贝壳。孩子们不厌其烦地每天捡贝壳。每次的开始,都是斯斯文文尽量避开海水,而每次的结束,都是在沙滩撒野打滚,不愿离开。
    沙滩人烟稀少。绵长的海滩,多数时候出现的是国外的游客。某天看到一个爸爸,花了整个下午陪着一岁多的孩子,安安静静地在建沙子城堡。有时也会看到一家几口在安静地玩水。酒店人员在一旁修整椰子树,不远处教练场的小型飞机不时出现在海面,向远处眺望,海天一色,远处的小岛若隐若现。不知道何时,我突然醒觉,这里的海风清新怡人,既不黏糊也不带咸味,走了很久,脸上始终是干爽的。
    第二天去芭雅岛浮潜,发现岛上的水质相比珍南海滩,更要优越。清澈透亮,颜色鲜艳的小鱼在脚边游走,不过,大海的浮力,让人多少有些敬畏。孩子迟迟不愿意走出平台。浮在海面,可以看到海底的珊瑚之间,各种鱼儿在畅游。珊瑚形成的岁月并不长久,所以无法看到科教频道《海底世界》 式的绚丽。据说,远处大海的珊瑚,会更漂亮,但我没有勇气一个人再往外游了,仅当体验就此作罢。这里有宽容也有偏见
    第三天开始我们的自驾行程。绕着兰卡威自驾一圈后发现,当地人是完全融入自然的,毫无画蛇添足的人为痕迹。我开始认为旅行团少涉足此处很大的原因,除了交通不便外,还因为在这里真的没有什么太值得一看的景点。
    兰卡威一个岛的面积,相当于中山市的1/4左右,而官方公布的常住人口仅10万人,只有中山的1/30左右。这个小岛没有公共交通,当地人的出行全靠摩托车和汽车。在兰卡威,参加浮潜、跳岛游、出海等游玩项目,旅行社负责接送,但其他的地方,若不自驾,基本无法到达。在兰卡威,用车的成本很低,加30马币(1马币约相当于2元人民币)汽油就能绕岛一周,油价每升2马币左右,停车几乎免费,自驾两天,我们仅在繁华的码头、当地标志性的巨鹰广场停车场支付了1马币停车费。
    看起来,这里的经济并不发达,甚至有点落后,但是,当地人却生活从容。自驾游第一天,和车主交接完大约是早上9:30,本计划去东方村路上找个地方吃早餐,结果沿途没有找到一家营业的食肆,后来才知道,兰卡威人一般要到早上10:30分才起来。不过,相比吃不上早餐,第一天更狼狈的事情是,我们找不到地方加油。
    取车出发后,才发现加油警示灯已经亮了,前路漫漫一路忐忑。在一个当地的家具店停下来询问加油站,沿着对方指示继续前行了十多分钟,仍旧不见踪影,不由彷徨了。这时,一辆小货车打着双闪追了上来,司机开窗向我们招手。家具店的伙计外出送货,看到了路上犹犹豫豫的我们,直接把我们领到加油站了。
    但是,友善的兰卡威人,也有很苛刻的时候。当地小车方向盘在右,驾驶要靠左行驶,这样在转弯时,国内的习惯让我们极易走错车道。某次犯错后,几个当地司机均停车责骂,言语之中流露出对华人的不满。
    为何不给人犯错的呢?我们的司机在嘀咕。确实,这看起来很费解,但兰卡威司机没有在中国开过车,他们并不知晓原因,反而偏见让他们直接作出判断——中国人就是不遵守规则。民族之间的对抗,最容易上纲上线。彼此政治及经济能力的差异,不了解或不认同,这是多数种族冲突的根源。寻找景点是很傻的事情
    在兰卡威自驾,你会发现它的路略显狭窄,但因为人少车少,交通倒是顺畅。沿途大片的稻田,成片的热带植物园,盘旋而上的山路,有时出现橡胶林,有时出现棕榈林。路上的车辆很少,道路两旁时常有猴子,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热带雨林的特点,时晴时雨,一场大雨过后马上烈日当空。地方小,迷路也不怕。不经意地走着走着,发现眼前豁然开朗,白浪拍岸,著名的丹绒鲁海滩就在眼前。经过FourSeasonsResort(四季度假村)时,才发现兰卡威这家超五星级的酒店,极其低调。带点岁月痕迹的外墙,将酒店的建筑掩藏其中,与旁边的风景丝丝入扣。
    东方村是自驾的其中一个景点,这是周润发电影《安娜与国王》的拍摄地,位于兰卡威第一高山马西冈山的山脚下,园区其实就是颇具东亚情调的花园,里面则是贩卖传统服饰与手工艺品的店铺。东方村因为空中缆车和天空之桥而出名,据说空中缆车是全世界最长、也是全世界最先进的缆车之一,可以由平地往上登高600米的山顶,由于缆车落差极大,畏高的我,脚底发软,无心观察底下的雨林和小动物,还有著名的七仙井瀑布。山顶的空中之桥在维修,这一道200多米长的弯曲吊桥,蜿蜒于两座山头间,钢造结构。据说风大时,走在桥上人都会摇晃。最高的观景台,可以饱览浮罗交怡全岛和远眺泰国的岛屿,但登顶当天起雾,云雾缭绕,视线自然差极了,雾中缆车在索道上走,能见度不到一米,风吹云散,犹如在空中仙境一般。
    在兰卡威自驾,寻找景点是很傻的事情。去东方村路上经过清水井游艇俱乐部,后来也经过鳄鱼公园、野生动物世界等地,有时是因为道路不熟悉,错过了,有时是去到后,发现景点冷冷清清,没有攻略写得诱人。在兰卡威,特意寻找景点本是很傻的事情,它的风景都在路上。
    在途中,没有看到餐厅,在午后一两点,遇到了一家水果店,跑进去大快朵颐。在兰卡威,以国内一半的价格,就可以买到山竹、榴莲、芒果等热带水果,味道纯正的自制榴莲雪糕,也是水果店的特色。
    一路上,我们不时发现,香港文化对当地影响极深。基本上,在兰卡威的餐厅,可以用粤语进行交流,大部分年轻人的粤语,都是从TVB学来的。带我们去浮潜的导游语轩,是兰卡威的第三代华人,普通话已经不如粤语顺溜。
    信仰是一种力量
    旅途中,有朋友问起,兰卡威最大的特色是什么?我想除了恬静以外,这里的人平和友好,相互之间的信任度极高,是此次行程感受颇深的。
    在很长一段时间,马来西亚是英国的殖民地,18世纪中叶,英国人为了大量开采锡矿和树胶园,从中国和印度大量引进劳工,使得当地多元种族的社会特征开始形成。旅行社老板Harry告诉我,今天兰卡威的人口构成中,88%是马来人,6%是华人,2%是印度人,4%是其他人种,在首都吉隆坡,华人占的比例在25%以上,伊斯兰教是马来西亚的国教。
    在兰卡威5天,没看到一个警察。我们下榻的酒店,是珍南海滩最大的酒店,酒店外面就是私家海滩,设有两个无边际泳池和儿童水上世界,但是,酒店大门敞开毫不设防,不见高墙,不见障碍,不见保安。当地人的信任度极高。我们租车,车主没有收取押金,还车时,将钥匙放在驾驶座位的地毯下,把车门关上就可。听起来匪夷所思,但他们多年这样操作,也没什么乱子发生,可见这里治安是很好的。我总觉得,是信仰让他们内心坚定,不屑于鸡鸣狗盗之事。
    此次兰卡威行程中,浮潜和租车,都是在淘宝一家兰卡威当地的旅行社定的,老板Harry祖籍清远,是第三代华人。他的女朋友——yin普通话标准,声音温软可人。后来,和她聊起兰卡威的人口构成时,我才知道,她不是华裔,而是地道的中国人——在兰卡威生活的中国人。
    yin是土生土长的上海姑娘,在上海出生,在上海工作。2011年前后,她在朋友的推荐下,和父母来到兰卡威。当时兰卡威下着雨,恰逢她又生病了,她对兰卡威没有产生丁点好感,觉得这个地方,再也不会来了……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命运波折,也是哪辈子遗落的缘分,她是Harry的旅行社接待的第一个中国人,后来成了Harry的女朋友。如今,她拿着一年多次的签证,和har-ry一起生活在兰卡威。也许每一段故事,叙述简单,过程总有不为人道的波折与困惑。爱是一种有力量的信仰,它可以让心高气傲的女孩,放弃繁华精彩,唯求一段平静旅程。
    据说,每一个在兰卡威生活的外国人,都有一段神奇的故事。有一对德国夫妇,大半辈子都开着帆船在世界各地兜转旅行,后来来到兰卡威,发现这里的啤酒很便宜,突然就不想走了,留下来定居。我们说的信仰,有时候它不一定以宗教的形式存在。
    对于走在路上的我们而言,每一段旅途,总有有故事风景,和有故事的人。恰恰因为这些,旅途才精彩鲜活。每每忆及此,总有无限的力量,期待下一次的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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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文/图 黄汉英 责任编辑:夏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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