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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千古的葵菜

来源:中山日报 2014-08-17 第 7153 期 A4版 发布日期:2014年8月17日 
    □梁凤梅
    孔子说,《诗经》可以多识鸟兽草木之名。我的理解是《诗经》可以当科谱来读,那些花树菜,甚至可以当菜谱来读。
    在《诗经》里出现过的植物有一百三十多种,其中蔬菜有二十多种,但在漫长的时间流逝中,有的蔬菜已先后离开餐桌,有的依然供我们享用,比喻茆、杞、藿、蕨、葵等等。
    葵在中山最常见,是我们的家常菜,它的原名叫落葵,我们叫潺菜,或藤菜,因为它是藤本植物。最早出现在《诗经》里的葵是《十五从军征》:中庭生旅谷,井上生旅葵。舂谷持作饭,采葵持作羹。《十五从军征》是一首凄楚不堪的诗,主人翁十五岁离家从军,八十岁才能回家,回到家乡亲人已死的死,亡的亡,老人采野葵做菜,羹饭煮熟却举目无亲,无限凄凉。南宋时诗人刘克庄也有一首咏葵的诗:生长古墙阴,园荒草木深。园荒也突出它野生的环境,野生表达它的顽强,我们叫粗生粗长。
    小时候很多潺菜野生,在屋前屋后的旮旯,它的藤蔓爬过墙根的篱笆,追上那两根低矮的电线,大概秋天左右,结紫黑的小浆果,小串小串的楞在那里,自荣自枯。也有人们种植做菜,采摘它的嫩叶,用盐油水滚一滚,如果加个咸蛋作蛋花汤,那算是美味,是夏天最简单的汤水。也有人不喜欢它潺潺的口感,用来作猪菜。
    后来渐渐大量种植,它盛产于夏天,如果你去商场买,它的小牌子上写着:木耳菜或藤菜;去菜市场品种更齐全些,有紫茎和白茎两种。紫茎叶细茎紫娇俏些,白茎叶厚茎翠憨厚些,很容易让我联想到用男女性别去区分它。《本草纲目》里记载:葵菜,古人种为常食,有紫茎和白茎二种,以白茎为胜。我去菜市场买菜时问卖菜的大叔,大叔说一样好吃,我问价钱,也说一样。我不知道信李时珍好还是信大叔好,不过我们习惯吃白茎的。
    潺菜,名如其菜,因为它的茎叶中含有一种黏液,据说可抗癌防癌,而且钙铁丰富,清热解毒,颇受人们喜爱。近两年兴起一种叫秋葵的食材,翠绿翠绿的,像尖尖的辣椒,它也有滑滑的黏液,和潺菜仿佛是相同血统的近亲。呵呵,攀上了一个洋亲戚。
    潺菜的做法也很简单,主流做法是清炒、上汤煮或滚个鱼尾汤,像个没有什么脾气的小媳妇,就这么简简单单,却温暖熨帖。看《味道中山》时,看到苏家祠的通菜,大厨极尽耐心地将剖作两半的通菜梗酿肉,我以为是配合苏家祠通菜而作的极致宣传,一边看一边纳闷:肉的时间长,菜的时间短,如何处理这快慢的时间冲突?大厨们真有绣花的功夫,一个通菜梗至于这么折腾吗?后来看蔡澜的觅食秘笈,广州那边早已有此菜式,是我少见多怪罢了。总的来说,菜像人一样,有性格,有脾气。潺菜是属于简单温顺的那种。
    潺菜,碧绿翠紫,藤蔓婀娜,穿越千古却平民如初,或许就是这种简单温柔的心性,战胜时间的无情淘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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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责任编辑:夏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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