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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镌刻着历史时光的石板路

来源:中山日报 2016-12-10 第 7999 期 A5版 发布日期:2016年12月10日 
黄圃石板路。

三溪村石板路。

三乡石板路。

 市民希望能保留这些石板路。

古鹤村石板路。


    打着油纸伞,走过光滑的石板路,阳光漏在麻石上,岁月掉进石隙中里。

    我以为它们会一直躺在那里,可再坚硬的花岗岩也敌不过工业化的洪流。

    偌大的中山城区,已没有它们可藏身的地方。

    从明清开始就与这座城市相伴的 “老伙计”,在无声地消失。

    本周瓮菜塘修路,当工人敲开路面的水泥块时,发现了原来铺旧道路时的麻石板。这敲开的不是一条路,而是中山城区被工业化掩盖之后的种种记忆。瓮菜塘是一条与孙文西步行街平行的小巷子,从步行街上找到马巷的入口,就可以来到瓮菜塘;也可从大庙下的牌坊走进去,这边就是瓮菜塘的街尾;街头入口就在金都城对面的原中医院旧址。

    为了找寻石板路的记忆,记者也来瓮菜塘转了转。小时候在瓮菜塘读幼儿园的洪先生告诉记者,这里曾经是一条石板路。后来因为道路改造,就在石板路上直接铺了层水泥。这阵子因一些工程要敲开水泥路面,被封的一些石板又露了出来。看着一块块被工人挖走的铺路石板,洪先生心里不是滋味。

    洪先生很疑惑:“为什么现在的道路一定全部都要铺上水泥?这些小巷子不走大型机动车,也不影响市容,就让它们静静的与小巷一起,保留一点老城的记忆不好吗?”

    记者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洪先生的疑惑,只是在记忆中依稀记得,石岐老城区铺石板的小巷子还有很多。比如,孙西步行街、民生路、拱辰路这些大路旁边的分叉小巷里曾都是石板街。从明清起就有许多巷子是用石板铺路的,石岐人更喜欢叫石板街。多数的巷子里铺的是三条宽的花岗岩石板,石岐人多称之为麻石,这是中山最常见的石材。每块石板宽30或50厘米,长约50厘米,厚约10厘米,顺着人行进的方向竖着排列。有些大点的巷子,则铺得宽点,有五条石板,能同时容纳两辆三轮车并排通过。石板一块接一块,紧紧挤着、挨着铺在沙土面。

    当年走在这样的巷子里,居民穿的木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哆哆声。有自行车吱吱的辗过,车上的人小心翼翼地避开石板之间的缝隙。打着油纸伞,走过光滑的石板路,阳光漏在麻石上,岁月掉进石隙中里。还有孩童光脚丫子跑过的叭叭声。听了洪先生的话,我赶紧跑去记忆中那些曾铺有石板路的小巷里去看看,它们是否安好。

    马巷、草巷、刘家巷、狮子街……当我走了一个上午,也没发现哪一条路还铺着石板!才觉得有点惊惶,城区的石板路已面临消失。这些从明清开始就与这座城相伴的 “老伙计”,无声无息地消失了。我们以为它们会一直在那里,其实现在的城区已找不到一条保存完整、规模较大的石板路了。再坚硬的花岗岩,也敌不过工业化的洪流。偌大的中山城区,已没有它们可藏身的地方。

东胜坊——井底的时光隧道

    石板路真的在城区已全部消失了吗?据市文化部门在第三次文物普查中发现的情况来看,城区确实已难觅一条保存完好、有历史价值、大规模的石板路了。中山的石板路只在一些镇区的古村里还保留着。记者不死心,就算已没有大规模的石板路,还总有些 “残余”吧。

    东胜坊,这是一条在高楼包围下的时光隧道。从莲兴路人民医院路口进入石岐区柏桠直街,直走一段拐个弯就到了东胜坊路。这里残存着很小一段石板路。石板路由长约1.5米、宽约30厘米的花岗条形岩铺成。有一些花岗岩上还刻有文字,如“江汉秋阳五星聚奎”“贤才街”等。与一般的石板路不同,这些石板是横着如台阶般平铺在路面,感觉很宽敞。据附近村民说,这条路在这已有140多年历史。也有街坊说,这些刻着字的石头很早就有了。东胜坊原来有个大闸门,新中国成立后,自行车多了,台阶式的道路不方便骑车,道路改造时,闸门就被拆了。有些刻有字的石碑就是拆掉后铺在了路上。

    翻查资料,记者发现,2012年市博物馆的工作人员也曾到东胜坊来过。初步认为刻着“江汉秋阳五星聚奎”的石碑,应该是旧址在人民医院的孔庙“学宫”被拆除后的石碑,后被村民搬来铺设道路。“贤才街”石碑,则有可能修建于同治庚午年,具有一定的历史价值。从石碑上“合坊重建”这四个字看,可能其意思为石碑为街坊合力修建,但具体是何意义有待进一步考证。

    走过这一段短短十来米的石板路,是一片开阔的广场,原来路的旁边就是东岳庙。这座大庙在《香山县志同治卷》中有记载来历:“东岳庙在丰山左,宋绍兴间建,阮通志明嘉靖间修,国朝康熙十八年知县卞三魁修卞三魁有记,祝志一在东门外”。乾隆乙卯(1795年)重修阮通志,谨案会典东岳庙为群祀。该庙在清嘉庆丁卯 (1807年)与嘉庆戊辰(1808年)间也有多次重修。

    东岳庙真不小,资料显示占地有450平方米,站在空空的庙前广场,抬头就能见到后面高耸的楼盘星际豪庭,两边则是几层楼高的村民民居。庙前的广场有三条小路可通达,除了东胜坊,另外两条小路也是麻石板铺就,有个别的石板上也刻有已经模糊不清的字。站在这里,记者感觉自己像掉入了井底的时光隧道。

    除东胜坊那一小段石板路外,城区还有三溪村仍有较长的一段石板路。这是大家比较熟悉的古村,因许多古屋还在,因此石板路也依然安静未动。三条石板竖着平铺延伸出去,与村与屋融为一体。古村古屋古路依旧在,只是匆匆走过的人们很少留意到脚下,已是百年前的光阴。

中山市还有多少条石板路?
   
    中山市一些古村落由于得不到保护,已经不复存在。仅就石板路而言,目前就剩下古鹤石板路、茅湾石板路、雍陌石板路、安堂石板路、曹边石板路。这些石板路也受到不同程度的破坏,一些石板被挖起当作他用。其中保护得最为完善的古鹤石板路,也从当初的 2500 米减少到现在的1500米。

    当中时间最为久远的应为黄圃鳌山村的古径。这是当年村民民前往黄圃墟的必经之路,现为中山市仅存长度最长的花岗岩石板路之一。古石径全长约380米,宽1.1米,建筑面积为440平方米,分布面积为1240 平方米,由三块花岗岩条石并排铺砌而成,部分是竖条的花岗岩被横条的红砂岩代替。在清代以前,中山有些道路是由红砂岩铺就,但因红砂岩容易风化,到了清朝就多以麻石为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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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文/记者陈慧图/记者孙俊军 责任编辑:王瑞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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