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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空村》——四年心血成就大型纪实文学作品
写作初衷与创作历程

写作初衷与创作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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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初触发作者乡土调查的原因是,1994年辞去家乡机关工作南下从事新闻职业的作者,与家乡聚少离多,2011年8月因为家事,从千公里之外的珠三角,送病重的老母亲回到江汉平原老家住院。陪护母亲间隙抽空独自回到村庄,那是一个晴朗的下午,行车记录里从村口到村中央一段2分半钟的视频里,没有出现一个人影。一种家园即将消失的恐慌沉重袭来,担心自己的家乡会像千千万万个村庄一样走向消亡,突然生出记录家乡的强烈愿望,希望为即将消逝的村庄留下点什么。
 
  那一刻,所有的乡村记忆苏生起来,迫切地想知道乡亲都去了哪里?过得可好?作者想用笔、更用心记录正在凋敝的家乡及乡亲的命运。
 
   从此,作者以不同方式与家乡建立联系,不断追寻乡亲行踪,在乡亲集中的城市探访故旧,试图描摹一个村庄的轨迹!
 
  4年里,作者利用年休假4次回到故里,终日游走在杂草丛生的村庄,穿行于田间地头,与相遇的每一位乡亲闲聊,并用镜头记录村庄。
 
  随着乡土调查深入,作者惊讶地发现,自己熟悉的村庄浓缩了城市化中国的乡村命运,从追逐成功到命运分野,从环境污染到亲情散淡,从老人困守村庄到年轻一代拂袖而去,从家乡空心到异地重构,曾经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聚族而居的熟人社会消失了,代之以兼具熟人社会和陌生人社会的双重特性,费孝通笔下的乡土社会正在瓦解,许多人注定成为无家(故乡)可归的人。
 
  由此,作者的乡土调查主题开始升华,希望借道村庄审思城市化中国的乡村命运,甚至希望像当年写作《我向总理说实话》的老乡李昌平一样,以“乡土瓦解”警示决策层,重视一定程度上被抛弃的乡村,加大农村改革力度,把乡村建设成为一个生活的场所。
 
  在自己熟悉的家乡,为了最大限度接近真实,作者采用了聊天式调查和卧底式采访。因为担心,若拿着笔记本,亮着录音机,乡村的戒备就会随之出现,关键的信息就会被屏蔽,甚至出现当事人自我粉饰的真假难辨。
 
  于是,作者抛开笔记本,以飞行状态的一部手机替代录音机,进入现场前就打开录音。一天调查结束回到住处后,及时整理录音、照片和笔记,梳理进一步调查线索,安排接下来的工作。几乎所有调查在对方不知不觉中进行,书稿呈给当事人审阅时,许多乡亲大感意外,问:“你怎么知道那么多?”“你写这些有什么用?”这样的调查采访尽管有窥私的嫌疑,但让作者最大限度接近了真实。
 
  作者调查采用了渐进式方式,一步步走向深入。
 
  首先,通过最亲近的人,通过族谱,梳理出村庄关系图,最大限度了解乡亲的动向,尽可能找到乡亲的联络方式,做好调查的一切前期准备。
 
  随后,作者返乡做的第一件事情是走访拍摄墓地,通过墓碑找到乡亲的家庭和家族密码,为调查找到话题切入点和突破口。
 
  之后找到每一个乡亲聊天,听每一个家庭的故事,甄别能表现调查主题的人物和故事。为了反复接触调查对象,采用了“拍照片送照片”的方式,每天给聊天的乡亲及其家人拍照,用最快速度送到镇上晒相,然后借着送照片进行回访,补充需要继续了解的事情。一旦找到了可以书写的对象,就想方设法走到现场。如采访在一所著名大学当理发师的享文,春节时主动提出送他一家到武汉,借此走到了他们的工作生活场所;如采访开“胶囊旅馆”的月生,借到武汉探亲访友之机,直接住进他的小旅馆;如采访在深圳北站附近开网吧的肖平,借着春节寻亲访友,饶有兴趣地看了他的每一个网吧。
 
  调查中,有很多看似无效的有效采访。调查中接触了很多注定无法写进书里的人物,如到沿海创业和打工的家乡人,通过他们的人生轨迹,印证乡亲的流徙轨迹,设身处地想象部分不能现场调查的乡亲的事业和工作现场。为了了解建筑工,作者曾借出差哈尔滨之机,深夜潜入几万乡亲集中的租住地新发屯;为了看到建筑工地工作生活场景,作者深入居住地一些建筑工地,观察建筑工工作生活细节;为了近距离观察外来工的生活状态,作者深夜潜到乡亲集中的地方寻找烧烤档,清早探访家乡味的早点摊,找到乡亲出租屋探访;有时借着帮乡亲咨询律师等,拿到诉讼的完整资料,给他们力所能及的帮助。
 
发布日期:2015年8月12日   作者:程明盛 责任编辑:史惠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