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木命名 清香旧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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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版 文化周刊-风物 新闻列表 
草木命名 清香旧巷
石岐老城“绿色坐标”侧记
“男左女右”习俗是怎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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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2月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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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2017/12/16 文化周刊-风物     

草木命名 清香旧巷
石岐老城“绿色坐标”侧记
草木气息街道。
佗竹横巷。
草带坊。
梓桐巷。
  石岐地方虽小,故事源流挺多,只不过岁月荏苒,仿若日历本一页页翻过,能被身处现实物质世界的人们记起的故事越来越少。个中的一些,已随着岁月一起尘封,依稀只剩街头巷尾某处屋檐上、阳台下、墙角处的一丛花草,在冬季的阵阵凉风中摇曳。烟墩山下,逸仙湖畔,散布着16条以草木植被命名的街巷:芒果园、黄麻园、草带坊、花王巷、南园巷、兰花巷、迎芬巷、梓桐巷、佗竹巷、香介巷、黄皮巷、瓮菜塘、榕树头、柿巷、草巷、六棉古道。这些烙印明显的“绿色坐标”,是山水之城石岐的历史见证,或许也是时下中山创建国家森林城市的别样注脚。

用草木花卉取名
  由古至今,以草木等植物命名街道在国内很多地方一直惯用。究其缘由,除了具有吉利祥和之意的词汇,当时的地理特色也成为取名的重要参考因素。打个比方,这儿有棵参天大树,那儿种有一大片木瓜,都成了给街巷取名的天然依据。通俗,易认,好记,是其主要特色。
  中山地处亚热带,气候适宜阳光充足,历来适合各类花草植被生长。这一景致,在石岐老城催生了相关街巷名称并流传下来。不过,随着一代接一代的历史“新陈代谢”,这些老街巷有不少已不见原有概貌,空留一个个路牌述说着绿意盎然甚至花团锦簇的往昔。
  位于烟墩山东北麓的芒果园,北起山凤街,南至湖山路,长156米。据《中山地名志》显示,这条街始建于清康熙年间,原为种木瓜的园地,旧时乡民惯称木瓜为芒果,故名。芒果园附近还有一条长248米的草带坊,它几乎与芒果园“同龄”,原来是一片带状的青草地,建成街遂以地形得名。
  从烟墩山往东南方向走一小段路,便可与起于太平路的黄麻园相遇。这条长不过78米的小巷,毗邻花王巷,同样不乏历史含量。史上,石岐水路似网,不少民众以打鱼为生,当中不可或缺的家什便是渔网。旧时,渔网多由黄麻编织而成,而南下麻洲街聚集了不少织网乡民。其原材料,主要来自于以种植黄麻为主也因此得名的黄麻园。除了黄麻,这片过去属城郊的区域还种植不少花卉,成为周边乡民的一大经济来源,同时让花王巷登上了历史舞台。
  太平路往南,连接的是民生路,把它看作一条大纵线的话,兰花巷、南园巷、黄皮巷则是横贯其间的小横线。这三条巷子,过去曾分别易名为解放中路一巷、解放中路九巷、解放中路十六巷,最长的112米,最短的18.3米。其得名由来,字面上已显而易见,不复赘述。太平路附近的迎芬巷与梓桐巷,则与孙文中路接驳,前者长27米,后者长81米。而起于维新街的佗竹巷,起于河边街的香介巷,二者的“身段”与梓桐巷相仿,均超过了80米。
  至于人来人往的孙文西路(步行街),穿过大庙下牌坊,便可见到一条名为瓮菜塘的老街。这条老街长255米,始建于清乾隆年间,据传该处原有一口种植瓮菜(通心菜)的大水塘,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曾易名为群正街,颇具历史色彩。然而,那口传说中的大水塘,老一辈住户也不曾见过,早已被浅灰密匝的小楼房所替代。信步走入可明显察觉到,与步行街熙熙攘攘的景象刚好相反,这儿沧桑且安静,只见三三两两的老街坊坐在老房子门前的矮凳上,轻声地聊着家长里短。据息,这儿当年还建有一座杨相公庙,相传清朝末年有一位杨姓考生上京赶考路过此处时不慎失足掉进大水塘罹难,附近乡民特地建了一座庙以之纪念。杨相公庙一度香火鼎盛,不过时至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被拆除了。

榕树承载着怀想与追忆
  花草蔬果踪影可寻,参天大树同样易见。
  试问,石岐街头巷尾乃至中山城乡各处,什么树种最为常见?答案不难,是榕树。相信很多上了年纪的人对这一幕很有感触:在没有空调的夏夜,浩瀚星空的榕树下,聚集着吃过晚饭、手拿蒲葵扇乘凉闲聊的街坊邻居。悄然之间,榕树承载着不一样的怀想与追忆。
  清代学者屈大均所著 《广东新语》有云:“榕易高大,广人多植作风水,墟落间榕树多者,地必兴。”这一形象生动的说法,道出了榕树所在之处,往往是村落聚集之地。而放眼石岐老城,孙中山纪念堂、太平路、湖滨路、市人民医院、南下、岐头等处,均可见到静静矗立着的老榕树,与骑楼、庙宇等老建筑静穆呼应。与其他依靠人为栽种的树种不同,这些老榕树大多是野生的,其树龄少则几十年,多则数百年。期间,它们沐风栉雨,见证了石岐的变迁,化身简单实用的地标参照物,更成为老一辈人焚香、上契等民俗活动中不可缺少的主角。
  岭南温暖湿润的风土气候,适宜榕树的生长,这一极易发气生根、枝繁叶茂的特征,也让乡民对天地自然的崇拜和敬畏延伸到其身上。石岐街头的老榕树下,有不少安置着土地与长香炉,摆着水果祭品。每逢农历初一十五,上了年纪的师奶前来焚香祷告,祈求安康顺利。此外,坊间还有携小病不断、经常啼哭的小孩与老榕树上契的民俗,其初衷在于,与生命力旺盛的老榕树“结亲”,或能得到其庇佑,寻得百病不侵的心理安慰。
  更迭下的日月星辰,记忆中的喜怒哀乐,久而久之,都随着那一抹抹绿演化成一个个韵味醇厚的老城故事。拱辰路和太平路交界处的榕树头,则是这些老城故事的代表作。这棵树龄超300 年的参天大树,编号“1-001”,现已成为被保护的文物古迹。沙岗墟发源地,是其彪炳中山民间商贸历史的精粹所在,其影响力远超一条街乃至一片区域,成为一个极具地域特色、不可替代的历史坐标,迄今依然绵延着霓虹闪烁、人来车往的商贾气息。

乡土文化渊源一脉相承
  值得留意的是,除了兰花巷、南园巷与黄皮巷,民生路一带还 “藏匿”着柿巷、草巷两条自带简洁利落名称属性的巷子。据《中山地名志》显示,柿巷长79.8米宽1.6米,里头有一座古色古香的罗氏宅院,据传是书香世家,颇有名望;草巷长85.5米宽2.6米,其牌坊上的石刻“草巷”二字,是中山清末民初知名书法家杨述之的笔墨,落款为 “民国二十年”(1931年)。据悉,杨述之是沙溪镇申明亭村人,生于1870年,自幼勤奋好学,写得一手好字,此外颇具乐善好施之儒雅风骨,常在隆都、石岐一带挥毫泼墨,为街巷、茶楼、店铺等题字。
  言及题字,且把视线转至西山寺。入得寺去,需经一条六棉古道。古道的石壁上,篆刻着“仁寿禅林”“七星泉”“第一峰”字样。史料所载,西山寺始建于明代,初为乡贤毛可珍读书之所,后经多次增建重修,改为寺院。《重建武峰仁寿寺碑文》于此谈及:“吾邑武峰,一名西山,为县右耳上有仁寿寺,乃前明乡贤毛孝廉(可珍)读书之所,寻改为寺,延僧居之,植菩提树两株,又掘七星泉于东……”在碑文中,清道光年间进士、香山名流曾望颜讲述了重建西山寺与重修六棉古道的始末。
  寺院山门处的 “六棉古道”四字,由毛氏后人所题。这条共有103级石阶的幽静古道,名字其实起得有讲究。据传,六株红棉初植于宋代,清咸丰年间枯萎后乡民再植六株(注:坊间另一说法为迄今还弥存一株宋代红棉),再续前缘。然而,天有不测风云,时至1984年秋,一次强台风毁掉其中一株红棉,尚存其五。每至清明前夕,这些呈盘虬卧龙形态、树冠遮蔽半个西山寺的红棉,满枝丫开满红硕花朵,年复一年地为西山寺披上时令的红装。
来源:中山日报 作者:文/图本报记者周振捷 字数:28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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