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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酒乡撒把野
发布时间:2002-07-25 来源:中山日报
绍兴是一座水乡、桥乡、名士之乡、书法之乡,当然还是“酒乡”。绍兴的酒制作技术精湛、酒质醇和清香,多为元红、加饭、善酿几种酒类。 到绍兴饮酒,咸亨酒店是非去不可的。鲁迅笔下落泊的书生孔乙己雕像就在店门外,从上世纪走到现在,这店也没多大的变化。黯色的店匾、曲尺掌柜、雕檐木柱红灯笼,店内黑漆漆的长板凳四方桌,连酒杯也是黑色小瓷碗,全是孔乙己年代的摆设。这里的黄酒很醇正,还有孔乙己至爱的下酒作菜茴香豆,一粒一粒地伴着酒咀嚼,体味孔乙己岁月里又酸又自得其乐的生活滋味。 而要领略一下绍兴酒的原汁原味就要到一些古巷或曲桥人家里去。碎石小路,青苔老墙,是绍兴老酒的前奏,老式酒家就在弯弯折折的巷深处,依然是方桌横凳,但酒是店主家中地窖里祖传的陈酒,不含半点杂质,你要的加饭酒是纯朴和善的女店主一下一下把煤炭扇燃温热的,滴滴是异乡游子渴求的家的暖意,可以说,在绍兴,有家的地方就有酒,有酒的地方就有温暖。到旧街人家走一趟,你会发现他们很多人喜欢把小饭桌搬到门外树荫下,一家几口或蹲或坐在门槛上、板凳上,喝几杯酒,与同在门口乘凉吃饭的邻居遥遥举杯相饮,酒成了远远近近过客、亲邻最纯朴感情的维系纽带。深巷古店、陈年老酒,绍兴乡间的酒全是游子的思念。 绍兴酒之所以闻名悠久,我想除了这里充满野趣的水乡风光,还因为这里历代的名流逸士的酒文化遗风。绍兴历史上的名流几乎都是嗜酒的,并且不少流芳百世的名诗佳作是他们酒后撒的野,贺知章、张岱、杨维桢、徐文长等无一例外。而我独爱由戴油毡帽的船夫撑乌篷船到密如蛛网的水道上,与三五知己“船前一壶酒,船后一卷书,钓得紫鳜鱼,旋洗白莲藕”,从夕阳西下时出发,船上的人可以卧躺船头,任由船慢慢划过细水小桥人家,荡入野草萋萋郊外,穿过翠枝撩人面的水竹林,沿途可以一边品酒、听戏、交流书艺画术古玩,酒在交流中不经意地一杯杯饮下,在迷人风光中醉倒。夜船夜泊在不知名的岸边,迷迷糊糊的梦里仍可听到经过的乌篷船清脆的划船声。一觉醒来,月色苍凉,东方将白,伸个懒腰,再想起昨夜的酒,才真正明白散文大家张岱月夜与友人酣歌纵饮后“酣睡于十里荷花之中”的快意人生。 小 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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