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人不打,什么东西都可以打

2017-9-29 中山日报

    打击乐与圆号的二重奏组合在舞台上并不多见。9月26日晚,来自意大利的圆号演奏家泰泽和他的中国妻子、打击乐演奏家王玉燕到中山演出。为他们伴奏的则是青年钢琴家张沫儒。新奇的音色组合、完美的夫妻搭档,让广大乐迷得以感受一场不寻常的音乐时空之旅。
    ■打击乐不等于打鼓
    虽然当晚的舞台上只有三位演奏家,他们带来的乐器却多得需要一辆中巴车才能装下。除钢琴、圆号外,舞台上还有一座庞然大物——马林巴琴,以及颤音琴、一桌叫不出名字的小玩意等。
    泰泽和王玉燕因音乐结缘,两人14年前相识于澳大利亚,经过漫长的爱情长跑,终于结为夫妻。泰泽现任浙江交响乐团圆号首席、广东肇庆学院圆号教授,王玉燕则在中国积极普及打击乐艺术。两人同台时的每一个眼神交流中都充满默契和爱意,尤其在演绎威幽德尔的《独奏组曲》时,打击乐手紧密关注着圆号演奏家的肢体与表情,随圆号演绎的节奏、情绪而即兴发挥,将一桌稀奇古怪的小玩具 “敲打”出专业高度。有的打击乐器还可一器二用。如王玉燕在该曲开头、结尾拨动出诡异“鬼声”的雷声管,又因可以模拟狮吼而被称为狮子鼓。
    除了作为伴奏外,马林巴琴也展现了打击乐器作为独奏的一面。王玉燕将安倍圭子作曲的《风的素描》演绎得空灵唯美,将皮亚佐拉的 《自由探戈》敲出别样风情。手持琴槌的她表情也很丰富,一颦一笑如在无声地诉说,举手投足俏皮灵活,宛如精灵。
    打击乐器究竟有多少种?“对一个专业乐手而言,他们常见的可能有200多种,但不常见的有两千多种,还有许多在我们个人有限的认知以外。”王玉燕笑称,在舞台上“除了人不打,什么东西都可以打。只要声音好听干净。”王玉燕介绍,当下学习打击乐的人群日益增多,她建议学习爵士鼓的孩子,不要仅顾着练习,也要关注生活中各种有趣的声音。
    ■演奏家的精心改编
    当晚的曲目单源自演奏家们的精心安排。上半场风格偏向古典与优雅,圆号与钢琴款款深情地演绎了雷格《谐谑曲》、斯特劳斯《夜曲》、圣桑《浪漫曲》、莫扎特《协奏曲》等。而下半场则随着打击乐的加入,曲风也变得多元活泼。除了皮亚佐拉的作品,巴贝尔的《进行曲和安静的间奏曲》与皮兹的《梓树》都是平时难得一闻的乐音。
    泰泽不仅是优秀的圆号演奏家,也是一名室内乐和重奏组合作品的改编家。为了找到适合中山的这场演出曲谱,他与妻子王玉燕搜罗了三十多首相关曲谱,但最后入选的屈指可数,最后他还亲自操刀改编了皮亚佐拉的《天使之死》,为圆号、颤音琴和钢琴三重奏。
    说到改编的难度,泰泽称,打击乐和圆号的音色其实不算相衬。“像马林巴木质的声音听起来比较干涩,圆号则为洪亮的金属之声,但音乐的美妙之处往往有时并不在于两种乐器是否相合,而是看你与谁合作。”他认为,这次与妻子的合作既具挑战性,也让演出充满趣味。
    在为打击乐、圆号和钢琴量体裁衣曲目时,泰泽指出,一首乐曲的改编需要展现主旋律、中声部、低声部。在三者的合作中,钢琴作为低声部的基础支撑。这个组合很不常见。
    来广东任教以来,泰泽对将广东音乐作品改编成西洋室内乐重奏也充满兴趣,但他也十分慎重以待。他说,中国传统民族乐器和西洋乐器很不一样。前者有一些特殊的演奏技巧和定音形式。而西方古典音乐在和声上的侧重更甚于旋律。在平时的学习和演奏中我们可以体会到其中蕴藏的调性转换。目前,他正在寻找恰当的切入点如何将中国人熟悉的民族音乐以西洋乐器加以演绎,做到既不与传统风味有所冲突,又能将圆号等西洋乐器的音色特点加以展现,演绎出原汁原味的感觉。
艺术家简介
    音乐家泰泽和王玉燕两位博士皆有着国际化的学历背景。泰泽自英国伦敦皇家高等音乐学院毕业后,以圆号首席及独奏家身份曾与澳大利亚昆士兰交响乐团、广州交响乐团、香港管弦乐团等合作,2009年参演世界YouTube交响乐团与音乐大师谭盾在美国卡内基音乐厅演出。王玉燕则出自上海音乐学院,后在澳大利亚格里菲斯大学昆士兰音乐学院任教,曾获各类国际打击乐比赛奖项,是“中国优秀自费留学生(博士)奖学金”中唯一的打击乐博士获得者,多年来致力于现代音乐及打击乐的新拓展演绎。
    负责钢琴伴奏的张沫儒从小显示出过人音乐天赋,2014年以专业第一的成绩考入星海音乐学院钢琴硕士研究生。
    图/由受访者提供

(记者:文/本报记者廖薇)

文章来源:中山日报
责任编辑:江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