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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砖老宅珍藏百年旧书
109岁婆婆能写会算见证民国教育
来源:中山商报 2011-02-17 第 1997 期 A7版 发布日期:2011年2月17日 
 

肖绮花老人坐在椅子上,需要人照料。

老人珍藏的古书。


    沙溪云汉村的肖绮花婆婆,是本报“百岁老人”栏目推出至今,被采访者中年纪最大的一位。若按民间天增一年、人增一岁的算法,过完兔年春节的肖婆婆已经111 岁了。她的身份证登记出生日期是1902 年10月,今年109岁。这是目前仍健在,我们能查到的中山年纪最大的老人。
       

  独力抚养五个孩子
    带我们去采访的村中工作人员刘苏笺说,前几年肖婆婆还精神着呢,可以自己在屋里走动,还能帮乡邻写字。“她说话很斯文、柔声细气的。给人感觉气质很好。”不过现在年纪确实太大了,家人也不放心她动来动去,很多时候都只能躺在床上。加上耳背,婆婆已很难与外人交流了。拉开肖婆婆家的“趟笼门”,我们这次采访却如同意外翻开了“百年教科书”。
    接待我们的是肖婆婆的小儿子老吴,60多岁。肖婆婆住的老屋是夫家祖辈建的,年纪比婆婆还大一些。当时建的时候,家境或许还可以,但后来衰落了。老吴说,记得很小的时候父亲已经去世,母亲一个人拉扯五个孩子。后来房子就抵押给了别人,一家几口搬到外面去住。“有一年打台风下大雨,屋主可怜我们,还允许阿妈带上我,晚上回来这里住一下。”老吴说。

  百岁村妇会识字算数
    百年的风雨没有将老屋吹倒,肖婆婆也如老屋一样挺了过来。老吴说,大哥很小就下地种田,后来为了养家又去了香港谋生。母亲的二儿子,未成年就饿死了。老吴小时候,母亲就带着他下田。新中国成立后,房子几经周折又赎回来。
    在艰苦的岁月中,老吴从未见过母亲读书、写字。一天到晚干活儿,母亲甚至连教他们读一下《三字经》的时间都没有。但照顾婆婆的保姆阿姨却说,前两年还见过婆婆写字。一些亲戚从美国寄来的信,也是婆婆自己拆开看的。孙子小吴也肯定:婆婆不仅会认字,而且还会算数。
    为了证实所言不假,爬上阁楼的小吴翻箱倒柜拉出了一个大木箱子。阁楼里,只有一扇小窗户,阳光打在早已没有颜色的地板上。但当小吴搬出箱子时,记者感觉整个房间都“亮”起来了。那是整整一箱旧书,有些还是线装书。
  
  曾教孙子《算法指掌大全》
    抚去灰尘,重现泛黄色的纸张,上面密密麻麻印满了蝇头小字。小吴指着其中一本《算法指掌大全》说,小时候,婆婆就曾经拿着这本书,教过他背口诀。这是一本纯文本、无插图、繁体竖本的32开书。封面除了印刷的书名,还有毛笔写了两个繁体的“萧”字。里面主要是记录珠算口诀,如“二归一除、二归二除”。
    据史料记载,1818年清代的吴兆珍已著有《算法指掌大全》。记者在网上搜索发现,已有人收藏光绪癸未重镌墨润堂梓木刻本《算法指掌大全》。而佛山也同样出现过《新增算法指掌大全》,但属于民国教科书。由此推断,肖婆婆教小吴的这本书也可能是当年的民国教材。
  
  民国水彩画册仍鲜艳亮丽
    除了《算法指掌大全》,还有标明是“国学自修读本”的《古文观止》、印于民国九年秋的一本工具书。封面已经磨损不见了,里内第一页则标有“图书局藏版锦章”。记者从书中内容推断其是一本教人书信的工具书,里面记载的是各种亲戚关系的寄、复、回书信格式。如侄孙上叔祖书、叔祖回侄孙书、子上父书、父回子书等。如子上父书篇,开头就是“父亲大人膝下……”详细到最后落款日期、称谓都有。
    若说书信、珠算这还是民国常见的书籍,可这箱书里竟然还有一本民国24年出的水彩画册。其印刷精美,颜色还非常好,近80年前的教科书啊。 一个水瓶几件水果,从如何构图、如何画阴影,到涂上鲜艳的颜色整个过程都有。除此外,当然还有一些如小说的《人像全图三国演义》、描红的《麟吐玉书》等清末民初的民间读物。

  百年老书见证民国教育
    这些书都是婆婆读过的吗?老吴摇摇头,不全是。一些是当年农村“破四旧”,老吴去外婆家转移回来的;有些是肖婆婆的弟弟,当年读书时用过的书,后来寄存到姐姐家里来。说起肖婆婆的娘家,老吴说自己也知道的不多,只记得是在沙溪寿山村。当年似乎是书香世家,家里有许多书,包括医书。“我记得还见过一些民间偏方等,外婆外公好像也会给人看病。”
    在我们采访的众多百岁老人当中,识字的只是极少数,大多数老人因家境困难而无法读书。肖婆婆在这样一个透着书香的家庭里,受到了怎样的影响?老吴、小吴都无法回答记者的疑问。
    109岁的肖婆婆如今已不再写字,也不再看书,甚至她讲的话,身边人也费力才能听懂。记者来采访,只能与她打个招呼,为老人拍了张照片。对于我们的问题,老人没有回答。只有那箱泛黄的旧书,告诉我们老人曾经见证了百年前的民国教育。
作者:栏目策划查九星陈浩勤 ◆ 记者陈慧摄影缪晓剑 责任编辑:王朝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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