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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柏山下美陶居既有故事又有茶
石湾公仔的生活之味
来源:中山日报 2017-01-07 第 8027 期 A4版 发布日期:2017年1月7日 

各色茶叶罐。

摆件。

院子。

室内犹如一个小型陶艺展览馆。

精致的茶席少不了精美的茶具。

茶室内,以茶会友叙陶缘。

    室主介绍
    邝聪
    报关、物流,每天与外贸、货柜打交道,这是邝聪原来在外资工厂里的工作,紧张而忙碌。忽然有一天,他转行卖起了石湾公仔。说起这个转变,他说当初纯粹只是当成一门生意来做。虽然是佛山人,但离开佛山已很久。无意中发现佛山石湾公仔在中山还没有大规模的专营店,于是就入行了。这个毫无故事性的转身,看似偶然,其实是邝聪年少时心底的召唤。
    须眉翕动正衣冠,本是凡间泥一团。
    精卫难衔填恨海,女娲不取补高天。
    良工细刻英魂动,窑火经烧玉质全。
    冷眼大千皆过客,已臻佳境不知年。——诗咏佛山石湾陶瓷展览馆公仔
心生陶味
    生在佛山,从小见陶,邝聪年少时还喜欢看画展之类的艺术展览。不过一直到了参加工作,这个爱好也一直仅止于爱好。某一年,他所在的工厂企业文化活动中,请了石湾陶瓷的一位大师来给员工们讲课。邝聪心中对故乡的陶艺公仔的感情一下被唤醒了。为什么景德镇的瓷器这么出名、潮州的手拉壶近年也在名气急升。石湾陶艺这么多年,海外名声不菲,可国内却未有大火的名声,只因做的多是摆件的公仔吗?有的人做生意只谈生意,不了解产品。但邝聪做生意却喜欢探究石湾公仔背后的历史、故事和技艺。这个生意人,不知不觉间越过了生意寻找石湾公仔背后的故事。
    邝聪开始去各地看展览、买来专业书籍自学研究,还跑到了新石湾美术陶瓷厂大师们的工作室里。刘泽棉、刘炳、黄松坚……在这些大师的工作室里看着他们工作,听着他们指点徒弟,邝聪虽然不会做陶,但也品出了石湾味。什么叫石湾味?在邝聪的理解里,作为民窑的石湾一直跟随着生活发展变化而变化,浓浓的自然生活味就是石湾味。
    艺术源于生活。石湾陶瓷最主要的特点是传神,而传神则来自于对生活的深刻体会。据说民国时期的陶艺大师刘传,为了有目的地积累生活素材,常常蹲在街边、茶馆、庙宇等角落或渡河码头等热闹场所,细心观察往来人物。他常说自己是个不开口的“看相先生”。
    这些大师与石湾公仔的故事,慢慢在邝聪心里积累了起来。每每收到得意的作品,邝聪总会邀好友们共赏。“看这个,知道是谁造的吗?”话题往往如此拉开。遇到知音,他更如注满水的茶壶,迫不及待地将心中的热情和故事汩汩倒出,侃侃与人分享。从这个陶艺摆件塑造的典故到制作的工艺,再延伸到背后陶艺的历史,一段段、一出出,高山流水长话不停。这时候,最舒服的姿势就是坐下来喝着茶,慢慢交流。摆上茶席话陶艺,这渐渐成了邝聪推广石湾公仔的日常事,于是有了大柏山下的美陶居茶室。
    茶室就在大柏山牌坊附近一幢民居的楼底。闪亮的不锈钢大闸、白绿相间的马赛克楼房外墙、四四方方的铝合金窗、两房一厅外加二十来平方米空空的水泥平地,这就是茶室最初的样子。邝聪花了一个月把这个规规矩矩的小居室改头换面,成为一间素雅的茶室。
借茶品陶
    这个暖冬的下午,记者来到茶室时,邝聪正在屋前小院里修剪盆栽。空地正中用红砖铺了两平方米的中心,余下的四边则铺上了一圈大大小小的黑色鹅卵石。小院正中是陶瓷做的仿巨石形桌凳,金黄里挂蓝的釉色颜色对比浓烈。邝聪说,这是釉色出彩的刘华生作品,他一眼相中的。小院的墙上还一溜挂了蓝蓝绿绿的挂篮、仿芭蕉叶、栏花等岭南陶艺品。周边现代高楼环绕的这个小院,坐在巨石桌凳上,如同掉进了时光天井。邝聪说,夏天在这里最喜欢的夏天户外茶席。
    跨过小院就到茶室,正对门的玄关处就是茶圣陆羽的陶塑公仔。不是记者眼厉,而是石湾公仔以传神著称。人物或卧或立,或骑象或坐席,配景无不贴切合适。作品还用药锄、酒罐、烟筒、古琴、羽扇、葫芦、藜杖、渔鼓等小道具来加强描述人物的特定身份。门口处的陆羽悠闲而着,旁边还放有茶经一本、泥炉一个,让外行人也一眼能依典故猜出塑造的人物。当然,大师们的作品则在脸部表情、手足姿态尤着力刻画,有着更细微的传神之处。
    一屋茶室的沿墙都是博古架,摆满大大小小的石湾公仔。这可以说是一间茶室,也可以说是个微型陶艺馆。若搬空博古架和公仔,就剩下三张茶桌和红木椅子。三张茶桌最为特别。古旧的厚门板连铁轴一起拆下,磨光滑了再刷上一层清漆,就成了古朴的茶桌。烧开水、砌上茶,捧着盏,邝聪随手一指,每个公仔都能娓娓道来一段故事。或是公仔本身的典故,或是背后制作者的得意之处。
    伴着一盏又一盏的清茶,记者听到了一个又一个故事,即使是完全门外汉也记住了几句石湾陶的常用语。如“文长武短”、“仙佛柔长”、“市民摔乱”,它们主要表示人物造型需要根据其身份特征来塑造,衣饰纹路要有所区别才能形象灵动。除了僧俗男女,石湾陶艺还有生肖水果、家具摆设等等,题材十分广泛,但都取材于生活。“师法自然,源于生活”已成为百变石湾陶艺的不变定律。而邝聪之前常常与陶友把盏论陶艺,如今开了茶室后又添多了诸多茶友共赏陶。茶杯里的品的是陶之美,茶与陶二者已融入邝聪的生活之味。
作者:文/ 记者陈慧 图/记者 孙俊军 责任编辑:江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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