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浮雕大师卢小华:
结木缘 博采众长练绝技 结人缘 名贵楠木雕名画
发布时间:2021-09-22 来源:中山日报


《金丝楠薄浮雕春夏秋冬四季图》局部

“五觉斋之良工,不负帝木,不负宝笈,合此木、此画、此工而为三绝,真乃旷世之奇遇也。”在评价中山五觉斋首席雕刻师卢小华出品的薄浮雕作品时,著名文化学者王鲁湘发出如是感叹。2010年,耗时4年完成、以《十二月令图轴》为创作蓝本的《金丝楠薄浮雕春夏秋冬四季图》一经面世,便夺得中国工艺美术界最高奖“百花奖”金奖,卢小华因此名声大噪。薄浮雕这一自古流传下来的传统技艺,经卢小华的改良和融合,也开始以一种全新的风格呈现在世人面前。

日前,卢小华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眼下他正集毕生心血打造清代名作《姑苏繁华图》,这一长达13.8米的巨作将再次体现出薄浮雕技艺的最高水平,成为工艺领域又一座里程碑。

学艺 博采众长练就独门绝技

一手拿刀,一手固定木板,双眼紧盯着手下的每一个动作,仿佛雕琢一件稀世珍宝般,专注而忘我地沉浸在一方小世界里……半个小时过去,卢小华将刻刀摆回占据半张桌子的工具盒里,俯身轻吹一口气,覆盖在木板上的细小木屑立刻腾空起舞,一小片形态各异、细节生动的竹林显露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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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小华出生于浙江临安,祖籍东阳(东阳木雕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之一)。小时候因为学习成绩不好,卢小华一度让奶奶忧心忡忡。16岁那年,卢小华到东阳亲戚家玩,看到有人做木雕,非常感兴趣,于是第二年便放弃学业,开始到东阳作坊拜师学艺。

由于从小喜欢画画,有一定的绘画基础,天资聪颖的他仅学了8个月就超过了很多学了两年的人。凭借着勤奋与天赋,他很快便把师傅能教的都学会了。随后,他开始奔跑在“拜师”的路上,听到哪个师傅手艺好,就去跟着学,多年累计下来,师傅早已不计其数,卢小华也因为“博采众长”练出了一手精妙绝伦的薄浮雕技艺,为创作后来的传世巨作埋下伏笔。

良禽择木而栖,卢小华与五觉斋主郑华星的结缘也因“木”而起。1999年,郑华星在机缘巧合下收藏了大量金丝楠木,却一直没有想好要做什么,直到遇到了卢小华,得知他想创作《十二月令》,两人一拍即合,金丝楠木上的传世名画,由此而生。

成就 将国画意境融入一雕一刻中

有所成就之后,卢小华仍然不断思考着如何才能将薄浮雕做得更好。于是,他四处写生,与大师交流如何将国画的意境融入到作品中,不停吸收外界给与他的灵感。卢小华说,这个过程并不容易,毕竟刀跟笔不同,笔墨有浓淡,下刀可显远近虚实,要将这些全都融合在一起,对技巧的要求极高。

通过日复一日的练习与感悟,卢小华将自己对意境的理解,以极为繁复、高超的雕刻技巧融入到作品中,耗时4年打造的《十二月令》便是代表之一。如今,这部作品就装裱在五觉斋工作室的橱窗里,哪怕隔着厚厚的玻璃,也能感受到金丝楠木的丝滑光泽、山水国画的风致神韵、薄浮雕技法的高超绝妙。

“这部作品,算是我早期的巅峰之作,现在回过头来看,还是那么惊心动魄。” 卢小华说,眼下他正以《姑苏繁华图》为蓝本,创作一幅长达13.8米的薄浮雕作品,累计下来已经创作了5年,预计还要3年才能完成。

寻觅 愿意为艺术献身的传承人

近观卢小华的作品,在厚度仅为1.5毫米的雕刻面板上,呈现出七八个雕刻层次,作品的内容从一花一鸟到辽阔河山,方寸之间描绘出石桥长堤,绿柳浓阴,水阁招凉、桂林弥芳、风吹叶动等灵动景象,让人忍不住为之惊叹。

为保证作品质量,卢小华在每部作品上花费的时间少则数月、长则数年,每天还要倾注大量精力去钻研技术、观察生活,工作量相当大。即使身边已经有了十多位助手,但每个人的能力有限,只能完成某一个环节的任务,总体还得靠自己来把控。

他不是没考虑过传承人的问题,甚至早在6年前接受本报采访时,他就曾明确地表达过期待遇到一位有缘人。然而,数年过去,这位有缘人依旧不知身在何处。

“以前,人们学手艺是为了混口饭吃,现在社会压力大,混口饭吃早就满足不了年轻人的需求了。”卢小华坦言,做学徒的,没个四五年的沉淀,很难看到经济回报,他想起自己少时学艺的经历,同样充满波折,好在有奶奶的鼎力支持,自己的信念也足够坚定,这才坚持到了最后。

“所以,要找一个传承人,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天赋和悟性也很重要,因为很多东西光靠师傅一张嘴是讲不清楚的,只有靠自己的观察和感悟才能真正将精髓化为己用。”作为过来人,卢小华深知这一路有多难,因此对于传承的问题,他也较为豁达,“反正都等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在乎多等几年了。”

转机 子女有望成为接班人

虽然没等一位真心愿意为艺术献身的有缘人,卢小华却惊喜地发现,在多年的耳濡目染下,一双年幼的儿女(女儿11岁、儿子9岁)竟对薄浮雕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我妻子也是有几十年经验的木雕手艺人,从小我们就把孩子放在旁边看着我们做事。”卢小华说,女儿卢玉蓉3岁的时候,就会拿着刀子在木板上刻画了,当时一刀下去足有一根大拇指这么长,这样的刀劲正是有天赋的表现。

现在,孩子们放学之后最大的兴趣就是拉着他学画画以及木雕的基础技法。卢小华对此十分欣慰,不过他从不刻意教他们一些东西,直到他们通过自己的钻研和摸索,主动提出学习的要求,他才会教。

采访当天,卢玉蓉正好也在工作室里雕刻着自己的小作品,她神情专注地伏于案前,动作十分娴熟规范,颇有其父的风采。卢小华说,别看她年纪小,其实很能吃苦,之前手指经常被刻刀割破流血,她也从来没哭过,简单包扎一下,又继续做。

目前,卢玉蓉已经可以独立地雕刻一朵梅花了,她笑着说:“接下来的小目标就是要雕刻一整株梅花树,以后我还要努力成为像爸爸那样优秀的人,做对社会有贡献的人!”

对于女儿今后是否能接班,卢小华同样很淡然:“能接是最好啦,不能接也不强求,毕竟只有真正热爱并且有天赋的人,才能将这门手艺更好地传承下去,打一鞭子走一步的那种,要不得。”

链接

由中国国家博物馆、广东省文物局、广东省博物馆共同策办的以《红楼梦》为主题的文化展将于9月29日起在广东省博物馆3楼举行,届时五觉斋将展出“檀香木薄浮雕”《红楼梦》雕刻作品及拓片。10月8日至11日,《宋画十景》《西湖十景》《张仃系列》和山水小品若干,将在香港会展中心举行的典雅艺博2021——五觉斋金丝楠浮雕展上亮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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