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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失信者曝于阳光下

对严重失信行为开展群众评议与批评

——全国首例“拆迁诚信红黑榜实施细则”征求意见
2017年1月5日 来源:中山日报  【收藏本文

    2016年12月8日,中山市西区发布了《中山市西区征收诚信红黑榜公布管理暂行实施细则》征求意见稿。在征收拆迁行业出台诚信红黑榜细则,西区应该是全国首例。中山西区为何在拆迁这一敏感行业发布诚信红黑榜?其依据是什么?红黑榜信息如何使用,或者说上了黑榜人员会受到什么处罚?征求意见稿发布已将近1个月,收到过什么意见?西区旧城改造项目工程师周俭对这些问题一一进行解答。


■西区“征收诚信红黑榜”征求意见
  ◆问:周工程师,西区发布的征收诚信红黑榜,我在网上多次检索,没有发现类似的文件,请问:西区为何在没有先例的情况下,发布这样的实施细则?
  周:西区发布的征收诚信红黑榜是不是首例,我还真不知道。不过,在当前中央推进建立全国性、全方位诚信体系的大背景下,诚信红黑榜在每个行业都会有个开始。
  有关西区征收诚信体系的设想,在2013年年底已经开始了,当时在征收观念调查中,75%居民书面表示:在补偿方案不变的情况下,要争取拆迁机会,将遵守征收条例、遵守评估办法,但到了正式征求意见之时,少数居民却反悔了、不再表态支持了。西区为了制止这种情况,发布了 《西区旧城改造项目丧失诚信名单》。这可以说,就是现在的诚信黑榜。
  ◆问:当时,西区的失去诚信名单还引起了激烈的争论。那么,现在西区发布征收诚信红黑榜实施细则有法律依据了吗?
  周:当时那场争论,因中央发布了诚信体系建设发展纲要而中止。
  经过三年时间,国家在诚信体系建设法规方面,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国家与省一级的相关文件都作了较细化的规定,而《中山市诚信红黑榜公布管理暂行办法》则明确要求:各镇政府、区办事处,市各有关单位,请认真组织实施,并于本办法公布实施后制定本单位的实施细则,确保其运行与本办法规定相衔接。并要求:其它行政机关应结合自身职能,积极配合以上单位完成各专项诚信红榜和诚信黑榜的制定工作,也可根据实际情况制定本单位所管辖区域、管理领域涉及社会主体的专项诚信红榜和诚信黑榜,由市发展改革部门审定后实施。
  所以,西区是依据上述文件的明确要求,而制定征收诚信红黑榜的,经过征求意见之后,再正式上报市发改局批准执行。
  ◆问:以上讲的是上位法规的授权,那么实际工作有需要吗?
  周:很有必要。西区旧城改造项目启动至今,反悔、出尔反尔等少数居民的“失信行为”一直存在,严重干扰了征收各阶段的工作。
  2013年10月至2014年1月,在补偿方案征求意见之时,马山片区少数居民反悔了(如前文所述,这些居民在征收观念调查之时,曾书面表示:在补偿方案不变前提下,要争取征收机会,遵守征收条例、遵守征收评估办法),毫无理由地拒绝签署同意补偿方案的意见。这种反悔,使得将马山片区纳入西区旧城改造项目备选区域的政府决策,差一点成为一个笑话。并且威胁到补偿方案征求意见工作的有效性。
  2013年10月,西区在千叶片区、狮山片区、马山片区同时展开了补偿方案征求意见工作。征求意见规则是:同意率达到80%以上才进入风险评估,如果有两个(或以上)征求意见区域的同意率超过80%,则“比较同意率,确定西区旧城改造项目的最终实施区域(征收区域)”。经过近四个月的征求意见工作,签署同意补偿方案的居民商户、企业单位,在千叶片区占63%,狮山片区占81%,马山片区占82%。经2014年3月第二次征收风险评估,最终确定马山片区作为西区项目正式实施区域。
  但是,到正式签订协议之时,部分被征收人又意图反悔。如果这种反悔最终成立,那么,政府选择马山片区作为西区旧城改造项目的最终实施区域就是一个错误,是对狮山片区居民的不公平 (如果没有这批被征收人的虚假同意,则狮山片区将获得拆迁机会)。同时,这批反悔人员将使西区在征收后期工作 (如司法诉讼等程序)中投入大量的行政成本,并威胁到项目的推进工作。
  还有呢,个别拆迁户已经签订协议、并按协议约定已领取了大部分补偿款,却提出:他当时选择货币补偿是错误的,现在没办法执行,即个别拆迁户已经在表示,尽管签订了补偿协议,但他很可能反悔、很可能不搬迁。
  所以,为制止这种反悔行为继续蔓延,防止后期更大的财政资金损失,并使得公布失去诚信名单更有依据、更规范,西区才依据国家、省、市相关法规的要求,制定了西区征收诚信红黑榜实施细则。


■一直不表态也会被列入黑榜
  ◆问:你这里讲的都是反悔问题,如果一直不表态,那就没有关系了,是吗?
  周:当然不是。
  征收条例第二十六条明确规定:“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即,只要到了签订协议期限,市县人民政府就会根据征收部门的报请,做出补偿决定。
  而 《国务院关于建立完善守信联合激励和失信联合惩戒制度加快推进社会诚信建设的指导意见》(国发〔2016〕33号,下称《指导意见》)的“(九)对重点领域和严重失信行为实施联合惩戒”的第三点明确指出:“拒不履行法定义务,严重影响司法机关、行政机关公信力的行为,包括当事人在司法机关、行政机关作出判决或决定后,有履行能力但拒不履行、逃避执行等严重失信行为”。
  所以,在征收诚信红黑榜实施细则(征求意见稿)第四条本实施细则所称的征收诚信黑榜的具体内容,才有了2、3项内容(2、对于补偿决定,经催促仍不执行,又不依法上诉的;3、对法院判决,经催促仍不执行,又不依法上诉的)。
  ◆问:你讲的,都是比较抽象的、概念性的内容,能否举个例子。
  周:比如:见报最多的祥和街一巷16号陈冠文、陈冠钦、陈冠雄个案。
  首先,这三位业主中的陈冠文、陈冠钦,他们表态同意补偿方案,这不能理解为他们仅仅同意金马广场两个房屋的补偿价格,而是应包括同意:房屋不回迁,同意按评估价格、评估原则处理争议,同意整体搬迁奖等各种项目整体的前置条件,因为这些都是补偿方案中的内容。而对祥和街一巷16号产权他们“表态反对”,并以要求回迁、要求整体搬迁奖没有前置条件,来要高价,这坐实了他们的行为是一种反悔。同时,结合其在三个产权中,两个同意一个反对,并且两个同意是带头同意,一个反对却在征求意见后期才表明态度,有意“哄骗”政府进入马山片区进行旧城改造,使自己有机会要高价,争取拆迁发财,这个推断恐怕是无法辩解的。
  其次,在2016年8月15日开始与他们充分协商之时,责问“为什么他们住得好好的,为何要拆迁他们的房屋”,却“忘”了,西区旧城改造项目落实到马山片区有陈冠钦的一票,也有陈冠文的一票。
  再次,在充分协商之时,他们要求 “我们的问题三旧办必须回答”、“这四个问题回答完了,还有两个问题”、“我第一个与你上电视”,好,三旧办就按照他们的要求作了逐一的、详细的回复,也按他们上电视的要求,安排了听证会。然后呢?他们又提出:三旧办把他们描述成骗子了,得道歉,否则就不与三旧办接触,也不会签协议。三旧办只是反映了事实,而没有编造事实。如果是三旧办编造事实,那么,陈冠钦、陈冠文就应该在召开听证会之时,在听证会上当着数百人、对着摄像机,揭露三旧办的“丑行”。结果:陈冠钦、陈冠文、陈冠雄都拒绝出席听证会。
  这一系列的事实,证明陈冠钦、陈冠文的“失信行为”在不断升级,越来越趋向“钉子户”,他们就像那些碰瓷的人一样,道理他懂,也知道你掌握了证据 (他是在碰瓷的证据),可是,他就是赖着,你和他说道理、讲法律,都没用,他就是赖着,不多给点,他就死活赖到底。
  车被碰瓷,只能找警察了。遇到一味抵赖的钉子户,项目要推进,三旧办只能上报市政府下达补偿决定,如果不执行,那也只能走法律程序申请法院进行强拆了。在执行强拆的过程中,陈冠钦、陈冠文、陈冠雄会不会采取寻死觅活之类的激烈抵触行为,恐怕可能性也很大。这一系列的过程,会让政府、让社会付出多大的成本。
  ◆问:那么,为什么不能就按他的要求多付点钱?
  周:这不可能。如果多付给了他,那么其他已签协议的人怎么办?如果都多付点,项目无法承受,再出一个要价的呢?那就更没谱了。
  同时,这种对无理要求让步的做法,是在告知所有的人,只要你坚持无理要求,就能得到巨大的回报,恐怕真印证了那句话“人无脸皮,天下无敌”。
  在《城市拆迁的思考》中,我们抨击了钉子户这个群体,其性质就是绑架公共利益的讹诈,形同碰瓷,形同公开索贿。其实还有一个结论没讲,就是:“拆迁行业如果继续对钉子户的无理要求作让步,将给中国社会成批量地培养无赖”,因为这是在鼓励耍赖,是在告诉所有的人,只要做事没有底线,就能获得巨大的利益。


■失信,是人生最大的破产
  ◆问:我注意到征收诚信红黑榜公布管理暂行实施细则,其中没有处罚条款,为什么没有处罚条款呢?或者说,上了红黑榜,会受到什么处罚呢?
  周:这是个红黑榜公布管理的规则,只管公布问题。同时,我认为,其处罚恐怕不需要什么规定,只要上了黑榜,那就是严厉的处罚。要解释这一问题,得多讲几句了。
  征收诚信红黑榜公布管理暂行实施细则,只规定“红黑榜”的信息怎么收集、公布问题,而没有详细规定如何处罚的问题,这是因为,处罚是相关单位、相关个人看了红黑榜后,他怎么使用的问题,这无法由西区越俎代庖了。也就是说,处罚是由其他领域的法规去约束解决的,这也是中央强调对失信要采用联合惩戒制度的原因。
  在 《指导意见》(国发〔2016〕33号)对严重失信主体作出约束和惩戒的规定,对企业主体规定的更严格,这里不多说,只说个人,如第十一条:督促有关企业和个人履行法定义务,对有履行能力但拒不履行的严重失信主体实施限制出境和限制购买不动产、乘坐飞机、乘坐高等级列车和席次、旅游度假、入住星级以上宾馆及其他高消费行为等措施。支持征信机构采集严重失信行为信息,纳入信用记录和信用报告。引导商业银行、证券期货经营机构、保险公司等金融机构按照风险定价原则,对严重失信主体提高贷款利率和财产保险费率,或者限制向其提供贷款、保荐、承销、保险等服务。
  有人说,这是指严重的、法院判决的失信行为才会这样严厉;也有人说,我又不贷款,也不坐飞机,所以,你公布就是了。有人甚至说:三旧办只会登个报,伤不了我一根毫毛。这种认识让人无语。
  失信行为实际是什么呢?是一种不遵守社会行为规范、不守法不讲理的行为,特别是在处理纠纷与矛盾之时,他不是通过摆事实讲道理讲法律的方式去解决,有时他讲拳头,有时他靠耍赖 (在拆迁报道中,故意让老人守房,以阻挠强制执行的个案,并不少见)。所以,一般人了解到失信人员,采取的方式是躲远一点。人是一种社会动物,谁都得与他人共处,谁都离不开他人,如果被社会“另眼相待”,那是个什么结果呢?
  比如:找工作。过不了多久,失信人员恐怕找不到工作了,为什么呢?在工作之中,没有人可以避免矛盾,有矛盾按事实与法律去解决就是了。但失信人员的特点就是用一种赖的方式去处理,这谁都怕,一旦出问题,企业生产经营都会受到影响,所以,不需要国家有什么规定,企业对招聘就会有内部规定:上黑榜的人员不招。
  又如:日常娱乐。就说老人打麻将,如果你是个赖猫,谁和你玩?发生点纷争,其他老人说上一句:你这么赖,难怪上黑榜。这还怎么活。
  上面两个例子只是失信本人受到直接影响,但仅限于此吗?网络(百度)上曾有人提问“父亲被法院列为失信黑名单对小孩择校、上学、考学校有影响吗”,回答中有两点值得大家思考:“如被社会所知,孩子会被大家歧视或者看不起”、“道德上因为失信,可能孩子会在学校跟着被谴责”,这就是说,失信人员还可能会连累自己孩子,他在学校很可能没有朋友,其成长将大受影响,这种影响才深远。
  因此,《指导意见》(国发〔2016〕33号)第二十六条指出:“加强诚信教育和诚信文化建设。……加强对失信行为的道德约束,完善社会舆论监督机制,通过报刊、广播、电视、网络等媒体加大对失信主体的监督力度,依法曝光社会影响恶劣、情节严重的失信案件,开展群众评议、讨论、批评等活动,形成对严重失信行为的舆论压力和道德约束。”可见,上了黑榜就是最严厉的惩罚,正如网络上流行的说法:失信,是人生最大的破产。


■征求意见延期至1月15日结束
  ◆问:这种影响方方面面的诚信红黑榜,西区办事处如何保证上榜信息的准确与慎重,保证不出错。
  周:第一,上黑榜的范围,是指反悔、不遵守政府的行政决定(补偿决定)、不遵守法院的执行令,这一事实很清楚,很明白。
  第二,在提供资料上,反悔人员必须有其签署的书面材料复印件,或被征收人在听证会、电视辩论会的承诺;被征收人签署书面材料、做出承诺的背景资料;还要有被征收人反悔或不遵守补偿决定、法院判决所造成影响或危害的书面描述;
  第三,上榜有个过程,不是一发生反悔,一不执行行政决定、法院判决,就即刻将其纳入黑榜。而是有一个“要求被征收人守法、兑现承诺的劝说过程”,并且要有记录及其证据;
  第四,上榜还要有一个预公布的过程,允许申述,还可以要求开听证会。
  第五,上述过程有多部门审查。
  所以,经过这样的过程,是能够保证上榜信息的准确性的。
  ◆问:我注意到,所有红黑榜都涉及保护个人隐私问题,这如何把握?
  周:这我们反复与律师讨论过,首先,红黑榜公布的目的,是揭露失信行为,并且要方便社会公众查询,准确定位,特别是不能出现误解,基于此,所以我们认为,应公布:地址、姓名、身份证号码、照片、工作单位、失信事项、对社会所造成影响描述。这也是一些法院公布信息的做法。
  这里,有疑问的是个人地址,新堤街42号之一业主(何容昌)之子何榕辉一再投诉有关侵犯隐私,主要是指其地址问题;祥宁街4巷7号房屋业主黄锦权投诉侵犯隐私,也是指公布了其地址问题。
  按照征收条例第二十九条 “房屋征收部门应当依法建立房屋征收补偿档案,并将分户补偿情况在房屋征收范围内向被征收人公布”,我们在全社会公开,似乎有公布范围扩大化问题。但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一条“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及其部门重点公开的政府信息还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三)征收或者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显然,如果公开“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指的是“一个总数”,那么公开数据就是不可查询、不可核对的,不利于被征收人及社会各界监督补偿是否公平合理、政策是否前后一致,所以该规定是指公布分户情况。分户自然就应该包括地址与业主姓名。同时,在拆迁之中,常有不知道业主的房屋,也有业主失联的房屋,这必须登报。如果是隐私,那么这种登报也是不允许的。拆迁地址的存在是短暂的,拆迁完成,地址消失。所以,地址并非不允许公布。
  目前我们公布的是征求意见稿,本次征求意见原定一个月 (从2016年12月8日至2017年1月8日),由于中间隔了元旦假期,为了慎重,经研究决定征求意见期延长一周:至2017年1月15日结束。欢迎大家提出意见,以便使西区征收诚信红黑榜公布管理暂行实施细则,更加完善,既起到促进诚信的作用,又保护所有相关人员的合法权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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